前幾天好友分享一張圖片給我們,內容是這樣的:
「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,只會為了給你上一課。但更可怕的是,有些人還一直不打算下課。」
很多走過創傷的人都會說:
「那些殺不死你的,必使你強大。」
但很多時候,我認為更應該要知道的是:
「為什麼這些人事物曾經想要殺死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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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,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爸爸感覺是恨我的。
以重男輕女的家庭來說,應該是所有女兒都會被一視同仁的認為是賠錢貨。
但在家中,我深刻感受到我父親對我的不只是嫌棄,更帶著一種恨意。
好像我的存在,改變了他的人生。
我們的日常相處,不完全是吵吵鬧鬧的,有時候也會有歡笑,或者是互虧,甚至有時候爸爸心情好跟他要錢還會拿得到一些零用錢。
但當講到未來、講到發展、講到個人時,父親眼裡流洩出來的輕蔑與恨,卻非常明顯。
在我國中左右的時候,父母吵鬧到可能要離婚。
當時爸爸就直接說,他不要我跟弟弟,只要兩個妹妹。
不要弟弟的原因是因為他生病,以及我爸年輕隨時可以再生。
而不要我的原因,是因為我長得很胖很醜。
爸爸當著我們的面講這個理由的時候,是很瞧不起我的。
有時候,我經過客廳,他會看著我說:
「妳走過去,我還以為是一坨肉經過,地上可能還會滴油。」
又或者是:
「會讀書有什麼用,長這樣以後就缺角(台語)了,以後長大不准住在家裡,死到外面去。」
在小時候綁架盛行的時候,爸爸也會跟我們說:
「被綁架就直接去死吧,我是不會拿一分錢出來付贖金的,看是要被賣去哪都不關我的事情。」
很長一陣子,我都躲在房間裡。看書也在房間,休息也在房間,想看電視會打開房門看向外面,廣告時會躲起來,
害怕爸爸經過時,會對我又說出什麼可怕的話語。
也導致我在國中三年級時,透過網路認識網友,跟當時已經20幾歲的網友互稱男女朋友。
在過年時讓他打到我的老家,只是為了讓周遭的大人看到:
「我有男友,我也是有人愛的。」
而我有滿足自己的目的嗎?
老實說,沒有。
那時候爸爸知道後,也是帶著嘲笑的說:
「像妳這種他也要,可能也是找不到人。」
而後,我在大學透過求學逃離了家,去了新竹。
研究所時回台北讀,卻也不想回家。
就這樣,一路在外兜兜轉轉,到了爸媽又討論要離婚的時候,這次我終於被選擇到了。
「我要選大的跟弟弟,大的可以賺錢了,男生要傳宗接代,我是獨子。」
被選到的我,原來不是因為有價值,只是因為可以賺錢了。
爸媽離婚後,從爸爸的定期傳來的語音中,也得知了他恨我的原因。
因為他認為當時自己腳踏好多條船,可以選擇的人很多,但媽媽有了我,逼得他不得不結婚。
放在現在會被叫做渣男,而這樣的渣男,把他的恨移情到小孩的身上,恰好我就是那個小孩。
妹妹後來問事,特意問起跟爸爸的關係。
媽媽認為離婚是她跟爸爸的事情,我們身為小孩,還是應該孝順。
該付出的要付出,也算報答養育之恩。
妹妹不懂有什麼恩要報答,自立自強的賺生活費跟借助學貸款,還要被算計差點變成姑姑小孩的終身看護,
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,還要被酸一樣是胖子的妹妹,顯然比我更決斷一點。
當老師跟她說,她跟爸爸是冤親債主時,妹妹真的喜形於色,因為她不覺得勉強自己去孝順爸爸,是一件健康的事情。
尤其是大家努力賺錢,包紅包時還要被酸包很少、賺很少、不要臉時,真的是寧願拿去捐款還可以獲得一張謝卡。
所以,妹妹後來去大眾廟化解冤親債主,並且大方地打開每次爸爸傳來的瘋言瘋語,然後大笑後睡去,不讓生命中留下這個人的各種髒污。
而我,也慢慢的讓自己退出這堂課。
退出這堂屬於原生家庭之孝順與否的必修課。
雖然我已經付出了非常多的成本,但就像賭博一樣,我不能選擇自己要不要踏入賭場,但可以選擇讓自己及時止損,減少後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損失的可能。
我很喜歡夏威夷的一個療癒自己的方法。
這個方法叫做「荷歐波諾波諾」,它有四個咒語:
我愛你、對不起、請原諒我、謝謝你。
這是一種針對情境,而不只是針對個人的方式。
用在我自己身上,我會跟自己說:
「請原諒我想要下課,對不起我已經花了30幾年修習這堂課,我認為可以離開了;謝謝這堂課期間所有經歷過的事情,我愛你,那個認真修課的我自己,以及要踏出新一步的我」
或許,未來有一天這堂課會用不同的形式來成為我新的必修課,但那時候的我已經強大,也懂得為什麼曾經自己差點被毀掉。
不是我的錯,我也沒有義務要去體諒可能心裡也受過傷的爸爸,那是他的課題,而不是我的命題。
我們都要長出自己的力量,如果退不了課,就成為那堂課的老師,強制對方退課。
那些殺不死我的,使我強大,而我要長出盔甲跟刀劍,讓其他那些想殺我的,產生忌憚。
人生要不要接受挑戰,是取決我自己,而不是他人。

時代不同,觀念也會不同 沒有甚麼逆來順受這回事,可以過好日子,誰想日子苦呢 舊思維,舊傳統,不好的取消;好的保留 讓自己的人更美好,共勉之